深夜，李郁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小说后台数据长长叹了口气。推荐票栏显示“本周总计：2”，收藏数卡在43整整七天，唯一的新评论是***器人发的“刷收藏包月八折”。她瘫在椅子上，感觉自己像条被晒干的咸鱼。
“小子，你这垂头丧气的德行，比老夫当年被塞进灶台劈柴火还丧气！”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祖传破刀突然嗡嗡震动，刀柄上的铜锈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“推荐票少？嘿，你知道当年王母娘娘开蟠桃会，那群神仙为抢老夫切的桃子，打得多凶吗？哪吒他爹托塔天王，愣是用玲珑塔给老夫砸了三百张票！”
李郁翻了个白眼：“您老又吹牛，上次还说帮孙悟空削金箍棒崩了刀口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？”刀爷刀尖一翘，指向屏幕，“如今这‘17k推荐榜’，比南天门还难闯！昨儿老夫偷偷连了WIFI，想黑进系统给自己挂个‘太古神兵’标签，结果碰上一堆叫‘算法天兵’的玩意儿，追着老夫砍了三条街——不是数据乱码就是404禁制！”它越说越激动，锈屑簌簌往下掉，“当年老夫劈混沌时，这帮代码崽还在娘胎里打转呢！”
李郁被逗笑了，想起自己父亲——海市刑警大队长李勇。当年他查案被诬陷zousi钻石，硬是靠着毅力洗清冤屈。如今自己写小说遇到点数据挫折，反倒不如一把破刀豁达。“刀爷，您说我这书还有救吗？”
刀身“咔”地裂开一道新纹，刀爷瞬间蔫了：“咳……其实是今早偷摸去隔壁《兵镇混沌》书评区打广告，被人家护法大阵震伤了……”它讪讪缩回刀鞘，只露半截刀尖，“老夫留了句‘此刀路过，好评返现’，结果被举报‘跨频骚扰’……这届读者不行，毫无幽默感！”
正当李郁哭笑不得时，刀爷突然鬼祟探头：“不过嘛，老夫发现个秘密——那唯一活人读者‘冷月葬花魂’，昨晚偷偷给所有章节点了赞！虽然没投票，但这说明啥？说明她在暗中观察！”刀柄得意地扭成S形，“待老夫写个‘刀灵元宇宙邂逅AI少女’的番外，保证让她连夜砸票！”
“您可消停吧！”李郁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刀爷，“上回您写‘刀劈系统后台’，差点让账号永久封禁！”
刀爷哼哼唧唧安静下来，刀锋映着数据面板的微光，忽然轻声说：“小子，你知道老夫最风光的时候吗？不是切蟠桃也不是战混沌，是你熬夜改文到三点，边啃泡面边嘟囔‘这破刀虽然菜，但挺有意思’。”它顿了顿，锈迹斑斑的身体泛起暖意，“数据算个屁！当年盘古开天辟地，连个点赞按钮都没有，不也干成了千秋伟业？”
李郁怔住了。想起父亲破案时不眠不休的侧脸，又看看眼前这把又菜又爱玩的破刀，突然觉得那些推荐票和收藏数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“行吧，”敲键盘新建一章，“下回写您单挑秦始皇的传国玉玺——不过这次得赢，不然读者又骂咱虐主。”
刀爷刀芒暴涨：“早该如此！老夫连凌霄殿都劈过，还怕他个破玉玺？再加段感情戏，就说玉玺对老夫一见钟情……”
月光渐隐，一人一刀吵吵嚷嚷的剪影投在墙上，像极了一场荒诞又温暖的修行。